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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愁,解不开的愁 - UpXuu's blo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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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粹文学随笔:本文仅为作者个人的非虚构文学感悟与乡愁随笔,旨在记录个体成长视角下的情绪与感触,作者无意参与任何社会政治讨论(非鉴证向内容)。

信息虚构与去标识:为保护个人与他人隐私,文中出现的时间节点、地理方位、行政区划及行业单位等细节均已做虚构、模糊或脱敏处理

请勿对号入座:文中所有叙事与观点不映射任何具体的现实实体、官方机构或特定地区,请勿过度引申、断章取义或对号入座。

我的故乡,是陕南的一座小镇。

小镇不大,依傍在秦岭南麓。每逢过年回老家,车子穿过重重山脉,跌跌撞撞扎进这片小小的盆地时,总有一种误入世外桃源的错觉。遇上起雾的日子,秦岭在云雾间若隐若现,穿行其间,恍若登临仙境。

可仙境之下,藏着一个我多年都未能想明白的谜题。

十多年前,我坐着唯一一趟能通往故乡市里的绿皮火车。那时候没有逢山开路,没有遇水架桥,车轮缓缓碾过岁月,仿佛把整个村子都遗忘在了上个世纪。“贫困县”的帽子沉沉地悬在头顶,整座小镇透着几分古旧的萧瑟,也透着抹不掉的破败。

十几年后的今天,镇子在2021年宣布了“脱贫摘帽”。可贫穷的阴影,似乎依然没有从大伙儿的头顶散去。

小时候在城市里长大,我不知农村的苦,更不懂故乡的贫瘠。可那些斑驳坍塌的土房、雨后泥泞深陷的村道,总在年幼的心里投下疑惑。直到四五年前的一个春节,我再次坐上回镇里的出租车。一路上一半是硬化路,一半是坑洼泥地。车身剧烈颠簸间,司机道出了一句让我震惊许久的话:

“前面那桥快塌了……可地方上修路欠着几亿债,根本修不起新桥。”

尽管如此,车轮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从破旧的桥面上碾了过去。万幸,桥没塌,人没事,但心却沉了下去。

又过了几年,我即将步入初中。有一回吃晚饭,父亲平静地跟我算了一笔账:在陕南老家,山高地狭,人多地少。一家、一口人、一亩地;一年到头忙下来,一亩地的收成不过换来一千块钱。

课本里明明讲了那么多脱贫的好政策,为什么落到这片土地上,日子依然过得这么紧巴?我不知道,甚至有些不忍深思。

父亲是当年镇里极少数考出大山的年轻人之一。当年去四川读大学,家里窘迫到连学费都凑不齐。那时的村里对教育几乎毫无认知,甚至分不清专科与本科的含金量,邻里乡亲都劝他:“还不如念个专科,毕业还包分配呢……”

后来,他靠着国家助学贷款和拼了命挣来的奖学金,一路考研、读研、毕业。可每次再踏进家门,依然是一贫如洗。

再后来的后来,父亲终于凭着硬本领跨进了生物医药大厂,带着全家从陕南辗转落脚河北,作为核心人员主导了抗疫姊妹药的研发,并在2021年获批上市。

自此,奶奶家的日子终于走出了困境。

可其他人呢?

“脱贫”这两个字,落到纸面上是一串指标,可落进大山里,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无所不能。不是所有的地方,都能轻易斩断穷根。至今每每回到老家,邻居们依然深陷在生存的泥潭里。

书本上讲的“乡村振兴”,是通过各种现代化渠道推销农特产。可是,有没有一种可能:在某些被群山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地方,分到的几分薄地连填饱自家的肚子都勉强,所有产出全卖了,一年也换不来五千块钱,拿什么去卖?

我们都明白,人地矛盾是这片土地上最坚硬的现实。有人谈“直播带货”,谈“新媒体助农”,可放眼镇里,留守的大多是白发苍苍的老人,大字都不识几个,更遑论面对镜头与算法。又有谁,曾真正躬下身来教会过他们?

乡愁,成了若不作为就永远解不开的愁。

大山依然静默,秦岭依旧云雾缭绕。只是当我再次望向群山环抱的小镇时,眼中看到的不再是世外仙境,而是一代代人在薄瘠土地上无声挣扎的岁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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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叙事属性:本文属于个人非虚构文学随笔,仅代表作者个体在特定时空节点的感性观察与家庭叙事,不代表任何官方机构或集体立场。
  2. 事实与数据:文中提及的农亩产值、基建对话等内容,源于民间口述与个体生活经验,属于微观样本,读者请勿引申为严谨的统计学或宏观经济学依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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